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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的放矢:浅论乌鸟鸟诗歌的“非垃圾性”
作者:乌鸟鸟 日期:2007-8-1 14:26:00

无的放矢:浅论乌鸟鸟诗歌的“非垃圾性”

    2007年第二季度是乌鸟鸟的季节,他的诗歌同时上了中国先锋诗歌垃圾榜和汉诗榜。这个少年的诗歌能上汉诗榜,我认为是最自然不过的事,第一眼见到他的诗歌,就为他如脱缰野马般的语言气势所吸引,当时的印象就是:这家伙的诗歌内脏是大地的,诗歌身体和灵魂却是天空的。
    无疑,他的诗歌给人带来视觉和语言习惯上的冲击是巨大的,他的先锋性无可争议,但对于上垃圾榜,却不敢苟同,乌鸟鸟诗歌与垃圾派诗歌似有“貌似”,其内在也有“神似”,但倘若探入其骨子深处,究其本质却恰恰与垃圾派背道而驰。垃圾派以“拉屎”“放屁”等粗俗动作为荣为乐,乌鸟鸟恐怕是不屑为之的,顶多来一句“他妈的”或“操!”就算尽了“放屁拉屎”之道。垃圾派是后现代主义的,但乌鸟鸟却不是,他不反崇髙,更不反文化,一个文学少年,怎么可能反文化?怎么可能丧失对美的憧景而反过来绕过美去进行一切审丑活动?或者一个少年的鲜美稚嫩的生命还不具备反文化和反崇高的力量。
    当然童年的成长经历让乌鸟鸟个性中充满叛逆的精神,他的诗歌有“反”的思想成份,但与后现代主义的“反现代”有天壤之别。他的反仅仅是语言上的,对语言进行“反传统”,对传统语言定势作毁灭性的破坏,这是他的“反”形式和“反”逻辑。
    他对于现实的洞察与哀鸣,只通过对语言的不无诗意的破坏来实现,他的语言与垃圾派存在着本质上的区别,垃圾派崇尚口语,热衷于把一切维护人类尊严和漂亮的遮羞布揭开,不让你不舒服誓不罢休,这是垃圾派的革命性,所以他们把拉屎以及更多惨不忍睹的东西堂而皇之地拉进了诗歌的圣殿,他们就是要摁着你的眼睛盯着一堆屎,让你承认拉屎跟吃饭是一样的,你必须平等对待。在这一点上垃圾派代表人物徐乡愁甚至通过倒放片子的方法论证了拉屎其实比吃饭崇高多了。他们普遍有着“挖人脚底板”的习性。乌鸟鸟完全没有这种挖臭脚板的欲望,他的飞扬跋扈的诗行虽然让人一看就感到来势汹汹,锐、狠不可阻挡,但完全是语言结构上的变异所带来的力量,这与垃圾派的语言本质更不可同日而语。乌鸟鸟的诗歌语言特征更让我想起古希腊哲学家们集体以言语压制文字的历史,鸟鸟语言表达上的极度自由、痛快淋漓、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无规则性,恰好应了柏拉图的一句话:“文字只是小孩子发明的一种游戏。”当然 柏拉图的立场是重言语、轻文字的,我在这里引出他的话却非为了贬低鸟鸟,而是站在激赏的立场来说的,这个世界能让人们吃惊的除了那些血淋淋的罪恶事件,余下的就要数孩子的智慧了,鸟鸟在语言上表现出来的让人触目惊心的天赋,与垃圾派挖人类老底的本能在本质上属于形式和内容的区别,垃圾派依靠内容之丑达到反讽、让人绝望、沉重、压抑、窒息或惊醒的目的,乌鸟鸟则仅凭他的语言就足以一鸣惊人。
    乌鸟鸟语言的泼辣大胆之势不啻是当今中国诗坛一次史无前例的龙卷风,如果单论语言结构的话,把他的诗歌列入先锋诗歌马首亦不为过,而他的诗歌被拉入垃圾派,我认为这完全是个误会,其至所以被认作“垃圾”,其中关键因素应是鸟鸟诗歌题材起了误导作用,众所周知,垃圾派的诗歌取材往往来自低生活,其色彩常常是血淋淋和肮脏不堪的,乌鸟鸟的诗歌乍看之下亦大多如此,他的《右腿在地上,左腿在天上》、《公元三零九零年的肉》、《爬満虫子的故乡》等作品不无带着此类特征。但是这一看不无近视之虞,我想要看清乌鸟鸟的诗歌本质,除了要戴上一副调整近视的眼镜,还得带上你的嗅觉。如果说垃圾派诗人在作品中更多的是表现对这个世界的不満、意淫、宣泄,甚至不无蔑视,那么乌鸟鸟的诗歌中表现的则是悲悯、同情、憧景和爱,在他的作品《肩扛铁轨的人》、《啃,或者拆旧房子的十个外省民工》、《献之诗》等作品中,都有着这些高贵的品质。这与垃圾派诗歌创作第一原则:崇低、向下,非灵、非肉;第二原则:离合、反常,无体、无用;第三原则:粗糙、放浪,方死、方生等精神形态都有着天壤之别。乌鸟鸟在描述低世界时,所外溢的情感质地是忧伤的,这与皮旦、徐乡愁、管上等的冷抒情又有着质的区别。

爬满虫子的故乡

茄子廉价如泥   种满茄子的土地挂满了腐烂
我的哥哥   是一只白痴   他的嘴角
经年涎着唾液和傻笑   他的两只膝盖
经年化着脓水   养着一群绿头的苍蝇
我的祖父   咳着嗽   拼命地抽旱烟丝
他的命   只剩下骨头和皮了   他将命不久矣
我的母亲   长着一条蕃薯的命   她的胃里
总是塞满蕃薯的肉   她却瘦如一根蕃薯的藤
我的父亲   他苦着脸   背着一只淡绿色的
喷雾器   在给爬满虫子的故乡   打上农药
在这收成惨淡的年月   他的脾气里埋着火药
我们最好避而远之   我是一只倒霉的茄子
被一根绳子倒吊在高高的树上   没有眼泪
我不过是偷摘了一只邻居的生桃子   还来不及咬
父亲说   吊死你个丫的   看你的嘴以后还馋不馋
旁边的河   中了毒   鱼的腐烂   浮满了河面

    在他的《爬満虫子的故乡》里充满着对苦难童年的深切悲悼,一幅触目的低生活画面,把贫穷刻画得入木三分,其中折射出的是诗人对贫穷落后的故乡的深沉的悲悯,并且很有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味。贫穷在诗人及其亲人身上留下的烙印,就像耻辱产生在人类身上的效应一样,具备着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与呐喊的本能。这种内涵的具备,与垃圾派的促狭、搞笑等特征又是背道而驰。

右腿在地上,左腿在天上

我舅舅   一个乡村的泥瓦匠   一条经年架在
世界脚手架上的命   又黑又瘦
  随时都有
被风吹走的危险
   一个小意外   致使他
像一块砖
   向世界的表面   砸下去   发出巨响
尘土飞扬处   鲜血溅   骨头断
   一条命
摔死了半条   捡回了半条   他的左腿   弃下
右腿和身体
   飞到天上去了   起初的三四年
他只要躺下
   世界就会倒扣过来   耳朵就会听见
天上的左腿   在天上   大声地喊   喊那条
在地上拐来拐去的右腿   和越来越旧的身体

那三四年   世界迫使他   夜晚   变成一只
清醒的蚊子
   白天   变成一头   睡死掉的废物
迫使他   把所有的好日子   一个个一个个地
反过去   倒着过
   后来   慢慢的   一架木拐杖
就取代了   左腿的位置   天上的风   大啊
那条左腿   也不知被吹到哪去了
   他就又把
那些日子   按照原来的样子
   一个个一个个地
翻转回来   顺着过
   在有风的日子里   在右腿
与拐杖之间
   就会有一条空裤管   在软弱无力地
摇摇又晃晃


    在《右腿在地上,左腿在天上》里,表面上亦不无血淋淋的迹象,但诗人运用移情手法在对天上人间两条腿作超幻的想像性叙述中,我们不难感到这其中蕴含的一份诗意的忧伤。它是艺术的,而垃圾派则是反艺术的。一切修饰性的东西对垃圾派来说,正是“伪”的成份。
    垃圾派崇尚“捡垃圾”,认为垃圾身上去掉了一切虚伪的面纱,垃圾是最真实可爱的物质。他们的“垃圾”中也包括了“最差劲的诗歌”这块“文字垃圾”,但乌鸟鸟“拾荒”,是拾人间的荒芜,是拾人间的萧瑟之象,这与垃圾派手捧一块垃圾如同把玩古玩的境界是不同的,他带给你的震憾是诗意的,而垃圾派从本质来看,却是在疯狂地消解着诗意。
    垃圾派尚粗,从形式到内容到思想,都是坚持“不粗不罢休”的原则,乌鸟鸟对语言的解构与重组能力决定了他是反对“粗”的,如果硬要说他“粗”,我想他的“粗”只是一种形式上的“粗”,就像一个人虽然口中时时骂着“狗屎”、“他妈的”,骨子里却高贵、坚贞、干净得很,这种“口是心非”是叛逆少年的典型心理特征。这一层心理基础注定了他的诗歌只能是表面上的粗砺,其诗歌之骨髓将无可避免地趋向于精致的本质——

涂抹,然后哭

她往黑色的油漆桶里渗入悲伤和孤独的液体物质然后搅拌
她提着一桶夜色爬上了架在生活的白天部分的梯子然后涂抹
她把镜子里往那些表情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镜面
她把灯泡和月亮的光芒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它们的壳
她把电视机里的节目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荧屏
她把挂钟里的时间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钟框
她把报纸杂志里的内容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纸张
她把床上的睡眠和梦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席和被子
她把箱子和日记本里的秘密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锁孔
她把风扇里热死人的夏天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风扇
她把沾在衣服表面的情爱和拥抱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布匹
她把她的衣食住行喜怒哀乐统统拿出来涂过又放回去然后涂黑自已
她从梯子上下来放下手中的桶和湿腻腻的扫刷然后蹲下来哭
她的哭像防空的警报声一样尖锐吓得整个国家的人民都丢掉了睡眠

    排比是乌鸟鸟经常用到的修辞,可以这么说在当今诗坛,还没有人可以比乌鸟鸟把排比用得更有气势了,真正的排山倒海式的倾泻,其旋律很像当代希腊著名音乐人雅尼的交响乐,或像任何经典的进行曲一样,其激情之澎湃、其神态之飞扬都让人有在盛夏沐浴一场酣畅的阵雨那样痛快之极,这是一种纯粹的浪漫主义抒情,与垃圾派更是相去甚远了。有人曾赞乌鸟鸟是中国的惠特曼,我想这并不为过。他的语言天才在他的排比句式中尤为挥发的淋漓尽致,想不发溢美之词都不可能。《涂抹,然后哭》是我认为乌鸟鸟诗歌中艺术表现最完美出色的,诗中“涂黑”一词是意识流的特征,飘逸、轻灵,灰色度相当精致。“她”的岁月、琐碎日常、情感、情绪、季节在这一词语的动员下,成了一次画画的过程,“涂黑”成功地再现了一个女子把岁月留给她的记忆逐一重温的详细经 过,是一次从“肯定”开始,最后走向“否定一切”,甚至否定她自身的心理过程,一次打开心门又关上心门的过程,最后她“涂黑自己”,则表现出了一种绝望和决绝。而“哭”则无疑是一次对记忆和她业已被埋葬的自身的哀悼。“涂抹”看似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其内在却是一次惊心动魄的葬礼仪式。乌鸟鸟在对这次涂抹的全程观察中,其眼神无疑再次带着一份对弱者的巨大的同情。“同情”和“爱”应该是乌鸟鸟创作动机中的最大元素。这在他的《献之诗》中有更直截了当的表白,这份可贵,何“垃圾”之有?再来看这一篇:

凶猛的大风诗篇

一只鼻涕还来不及擤干净的鼻子   飞了过去
一只刚钻了耳环孔还来不及消炎的红肿的耳朵   飞了过去
一张微笑还来不及收回去的脸   飞了过去
一条缠着白绑带散发着臭药水伤口还来不及结疤的手臂   飞了过去
一只嘴里含着新鲜的谷粒还来不及咀嚼的田鼠   飞了过去
一只凝结着水泥来不及清洗的布鞋   飞了过去
一个沉在甜甜的睡眠里还来不及醒来的婴儿   飞了过去
一头被刮干了毛掏空了内脏还来不及上肉案板的猪   飞了过去
一辆来不及把车上的稻草全部搬进柴房去存放好的手扶拖拉机   飞了过去
一棵没有叶子没有花朵也没有果子的树   飞了过去
一只广播员还来不及把稿子念完还在里面念着的铁喇叭   飞了过去
一件衣领处涂着少年的叛逆的新鲜鼻血的白衬衫   飞了过去
一口池塘盛着它的水和水草以及鱼   飞了过去
一根炊烟还来不及熄灭还在冒着的烟囱   飞了过去
我躲在下水道里   仰着长长的瘦脖子   看见整个世界都在飞
我渴望那个万能的上帝   站出来   狠狠地扇那些狗日的风们的耳光
让它们安静地停下来   让灾难安静地停下来   让世界安静地下来
让我们从下水道里爬上来   让我们在阳光下得到亲人们的拥抱
可是上帝呢   在飞翔的事物之中   可能其中一个身影正是上帝的
我拼命地睁着眼睛   我害怕它们一旦闭上   我的灵魂就会被风刮了去

    仍旧是垃圾满天飞的表象,这种表象再次让我们轻而异举地把乌鸟鸟跟垃圾派联系在一起,但是在这场“飞了过去”的灾难中的意象世界却具备了魔幻和童话的气质,乌鸟鸟古怪的想象世界与现实世界难分难解,田鼠、婴儿、鱼、灵魂、果树……一场海陆空大战,光影交叠,在一片混乱与似真似假的演绎中,乌鸟鸟再次成功地颠覆了读者的视野,得意非凡地完成了他对世界的艺术改造。乌鸟鸟对语言阵地有着绝对占有的优势,他像尼采一样是笑着舞着来肯定文字的自由游戏的。尼采对文字游戏胜任的自信几乎达到一种权威性的掌控,他曾说过:真理就是一支隐喻、双关、拟人等等修辞手段组成的大军。言下之意即真理完全可以凭借文字的游戏凭空产生,其可信性是通过文字的严谨逻辑来达到目的的,这虽然有点视真理为儿戏,但我们不管尼采对真理的缪论,只说他的那份对文字的超凡脱俗的认识力量上恰好在乌鸟鸟的诗歌上成为证据在场的事发地。乌鸟鸟的这份飞扬之力亦绝非垃圾派们懒惰、消极、粗俗可以企及。
    其实在垃圾派的同盟中,有许多人的作品与该派原则背道而驰,不合格的成员不只一个,而乌鸟鸟也只是初临垃圾派深渊,并未被正式拉进垃圾派,但既然其作品上了垃圾派之榜,则这位叛逆少年,很有可能 因此而乐不可支地自标为垃圾派,对于富有叛逆精神的年龄阶段,“垃圾”或许是个相当迷人、极具诱惑力的名字,鉴于此,笔者这个同样从叛逆少年成长起来的“过来人”不由得慌慌张张跳出来为其正名,这颇有些“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味道了。

    仅以此篇献媚于少年天才乌鸟鸟。(另注:乌鸟鸟这个名字实在很垃圾)。

章闻哲
2007/7/31

附乌鸟鸟自叙

【001】1981年我出生于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有过一个苦难孤独暴力仇恨而耻辱的漫长童年。但正是这段充满了苦难孤独暴力仇恨而耻辱的漫长童年经历,为我后来的写作提供了大量的素材和奠定了我作品主题里那些对苦难和平民过分关注的基调。我的作品里随处可见苦难孤独暴力仇恨和耻辱的色彩和气息,其实这都与童年的经历有关。

【002】我的故乡是一个庸俗愚昧而远离文学的故乡。我的家族也是一个庸俗愚昧而远离文学的家族。我的父母只读过一二年的小学,谈不上有什么文化。我童年时代的家,是个家穷四壁的农民之家。家族对我写作的影响,其实等同于零。那完全是依靠我的天赋和后天的大量阅读。那么多年的读书生涯,老师和课本从没教会我什么是文学什么是写作。虽然课本里关于文学和写作有过很详细的陈述,但它们在我的脑海里不过是一堆作业和习题。课本里的那些所谓的文学作品从来没在我的脑海里形成一个很具体的文学概念。我的写作,完全是个意外,完全是无师自通的。

【003】1996年。我初二的同桌,他无意地成为了我人生之中第一个重大的人生转折点。是他和他的一个手抄本子,改变了我的人生。让我从此走上了文学写作的道路。他的课桌抽屉里有一个抄满了诗歌的手抄本。那时我们很流行手抄歌词。几乎人手一本。有一次我在他不在时无意地把那个本子翻了出来。没想到, 我翻开的竟是我的另一个人生。

【004】手抄本里的那些诗歌,那是我们课本上没有的。它在我的眼前和内心里显得是如此的独特和新鲜。深深地吸引了我。接下来,我便开始了狂热的阅读时期。我开始像一只饥饿的老鼠,开始到处去翻找一切印有诗歌的纸张。我开始 带着笔和纸到学校图书馆疯狂抄写,有时遇到较长篇幅的文章,我得分好几次才能抄完,这是个累人的活,在我对这些文字的强烈占有欲下,我不止一次想通过“偷书”这条捷径来减轻我的抄写负担,这个想法在最后被我以“豁出去”的勇气付诸于实,我可以非常坦白地对大家说,我曾做过长达四年的偷书大盗,那段岁月既惊心动魄又充満难以想像的幸福(那种幸福简直可用“巨大”来形容)。

【005】在初中和高中那几年,我基本上就只是阅读。大量的阅读。很多时候,老师在上面讲他的课而我就在下面读我的纯文学期刊。我们从不相关。我的学习成绩可想而知了。但我却已像一个吸毒者一样,已深陷文学之中不能自拔了。因此成了老师眼中的废物不可救药者。而在这时,突然跑出了一个韩寒。他的经历和读书无用论正对我胃口。因此我就更加坚定了。我把课桌里的课本全部烧掉,然后往里面,塞满了《大家》《当代》《钟山》等等从路边的旧书摊上掏来的纯文学期刊。然后开始昏天黑地忘我地啃。苏童、余华、林白、陈染、王小波、张锐锋、刘亮程、于坚、麦城、宇向等等的先锋写作者开始陆陆续续进入我的视野和内心,并深深地影响了我现在的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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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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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的


家伙家伙